土方岁三,几乎所有描述幕末时代的影视作品和小说里面无一例外都对这名新选组副长冠以“鬼”的称号究竟何为“鬼副长”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格魅力让他持续统领这支幕末最强剑客集团。带着这层好奇心,翻开司马辽太郎撰写的人物传记小说,跟着作者一起回到幕末时代一探其中的究竟。一,何为鬼副长土方岁三生于武藏国多摩郡石田村(现东京都日野市石田),是家中六兄弟姐妹中最小的,靠着卖自家的“石田散药”为生,期间辗转各地剑道道馆修行,后通过姐夫佐藤结识了天然理心流第四代传人近藤勇,也正是拜入了天然理心流,和近藤携手靠着一柄剑踏上了幕末这个辉煌的舞台。①之所以被人们称之为“鬼”,就不得不看看流传至今的新选组“队规”

一、不得有违武士道精神二、不得擅离组织三、不得擅自筹款四、不得擅自受理(外部)申诉五、不得搞明争暗斗六、队员非因公务与外人发生争执,并刀刃相见,不能打伤或杀死敌人,让其逃脱违反上述任何一条规定者,一律切腹其实新选组成立初期并不正规,只是从一家小道馆喊着口号集结了一些门客,这在那个时代太正常不过,那些正规的大道场或者武士阶级不屑与之为伍,能加入的都是些社会底层甚至就为了混口饭吃的虾兵蟹将,其实土方也是看到了这一点,,他希望拯救逐步没落的武士道,希望用武士道的义/勇/仁/礼/诚/名誉/忠义来约束队员的行为,将一群成天将口号挂在嘴边实际来新选组讨口饭吃的无业游民打造成幕末最强剑客集团。为了将这样一只杂牌军训练成有组织纪律的队伍,必然少不了雷霆手段,队规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应运而生的,不出意料,在队规刚推出的那段时间,一些队员被肃清,剩下的人都在队规下约束自己,新选组的行事风格越来越正规,在那段时间,京都的治安维护确实少不了新选组的身影,这个组织的愿景也初见端倪。②在严格执行队规的过程中,很多不守规矩的队士,甚至不同政见的管理层都遭到了肃清,昔日鱼肉百姓的芹泽鸭一派,之后分裂新选组的伊东甲子太郎一派,还有那些隐藏在背后搞小动作的藤堂平助和山南,也都被诛杀。不得不说,在清理异己方面,队规的作用也功不可没,面对土方下达的诛杀令,要么对昔日情同手足的队友兵戎相见,要么一同沦为接下来被清洗的对象,在浅葱色的羽织上沾染的是无数异派与同胞的鲜血,因此老队员往往提到土方岁三这个名字就闻之色变,这可能也是私下里让他被称为鬼副长的另一个原因。③不过土方自己似乎很喜欢鬼副长的这个称呼,他曾跟冲田说一个组织的局长是不容质疑的,你们何时看到队员们质疑近藤局长,因为根本就不能发生这样的事,一旦出现这样的事组织毕竟离解散就不远了。因此队员们只需要远远地仰望近藤局长,而所有让人憎恨的工作交给我就好,如果放任芹泽鸭鱼肉勒索百姓,放任伊东暗中勾结萨摩番力图分裂新选组,放任山南出逃江户偷偷招兵买马,这些事如果不及时用铁血一般的手段处理,新选组早就分崩离析多少次了。因此我希望队员们惧怕我,让他们对我的恐惧作为食粮以滋养新选组,让这个组织更加强大。我,就是他们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剣。
二,实用主义近藤剑术试卫馆,一座在倾向僻壤的芋头道场,论名气的话,在北辰一刀流,千叶流,柳生流面前不值一提,可以说是淹没在芸芸众生中的一叶浮萍,可从这所道场内走出来的却不乏超一流的杀手,土方、近藤、斋藤、冲田、左之助、永仓新八、藤堂平助等近藤道馆的流派是天然理心流,取意为以天然自然之理调和,临机应变,对敌人的动作采取自然而然的反应。这一门派包含的不光是单一的剑术,在其中还融入了很多战国时代的古武术,

天然理心流技法
其目的就是在面对不同流派不同武器不同招式的敌人而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虽然打法不好看,但极其重视实用性,在那个时代偷袭暗杀较为盛行,各个道馆的免许/目录终归不过是虚名,那些世袭的千石百石的家族背景,又能起什么狗屁作用?要看就看真剑胜负过多少场,手上有几条人命,那才叫货真价实的水平,而天然理心流,注重的就是这层实用效果,在真刀真剑的比拼下,在道馆里能赢的剑术不一定适用于性命相交的实战,早年的这种流派的理念可以说融入了他的血液里,让他做事以结果为导向,并不会被世间的虚名所蛊惑年轻时在面对大名鼎鼎的剑客六车宗伯,丝毫不为退缩,敢于亮剑与之殊死一搏年长时将东洋西洋战法融合,将其在新选组和军队的战斗中发挥出来,他从不沽名钓誉,凡事以结果论成败,因为他坚信空洞的讨论毫无意义,武士不需要口舌之争。三,时代的烙印在最后他看透了新选组已经是一枚弃子,聪明的他也看出了大势,所谓新选组,所谓武士道都注定被时代的车轮碾压,看清了这一切的他在头一晚见到了曾经并肩作战已故队友的幻像,与他们分享自己在最后阶段的感悟,作为一名武士,他虽然无法决定成败,但他有选择自己生死的权利第二天他将出生赴死的新选组队员解散,然后只身一人去赴死在这一刻也许他是幸福的,他憧憬着在普渡虚无的奈何对岸与近藤、冲田他们再相聚,这一刻他仿佛又能回到儿时的天然理心流侍卫馆,每日与近藤他们为道馆的生计奔波,每日去涉猎女色,与意见相左的剑客殊死搏斗,在这一刻他们与他站在一起,为了能在时代洪流中留下一席之地的梦想而奋斗他要带着新选组最后的荣耀与旧时代一起,与武士道精神一同赴死..只有一骑,只有岁三还在前进。他在硝烟弥漫中无所畏惧地前进。士兵们想追随在他的后面,却被挡在了新政府军的人墙面前,一步前进不得。大家茫然地看着岁三骑在马上的身姿,此时,除了“鬼”字,没有其他词可以形容他。不只是五棱郭军,就是匍匐在地射击的新政府将士也被正穿过自己队伍的敌将大无畏的气势所压倒,谁也不敢靠近一步,甚至忘了向他对准枪口。他来到函馆市区一端的荣国桥时,从地藏町方向跑步赶来增援的长州部队见到了这个面生的穿法式军装的将官。有士官上前问:“你去哪里?”“去参谋府。”岁三眯起一笑就会让人胆战心惊的双眼皮眼睛回答。他打算单枪匹马杀进参谋府。“你叫什么名字?”长州部队的士官长心想,或许他是萨摩的新任参谋。“名字吗?”岁三想了想,不知为什么他不太愿意说自己是函馆政府的陆军奉行。“我是新选组副长土方岁三。”听到这个名字,新政府军像大白天里见到了鬼似的惊讶不已。岁三继续前行。士官让士兵们散开准备射击。在开枪前,有人问:“你去参谋府干什么?如果是投降的军使,应该有惯例的做法。”“投降?”岁三没有放慢速度,“刚刚我已经说过了,我是新选组副长,去参谋府除了杀人没有别的。”全军立刻摆出射击的姿势。岁三踢了马一脚,从他们的头上一跃而过。然而当马再次落地的时候,坐在马鞍上的岁三,身体也飞落在地,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没有人敢靠近。当岁三黑色的呢绒军装开始被鲜血染红的时候,长州人才知道,这个敌人的将领已然变成了一具尸体..土方就这么走了,与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的名字在多少次茶余饭后的闲谈中偶尔会听到新政府的领导者以胜利者的姿态高谈阔论昔日的敌人新选组,近藤冲田斋藤这些名字无一不作为吹嘘自己的垫脚石而存在,但只有那个人,成了所有人公认的禁忌,即便偶然被提起,大伙也都默契的沉默,因为他太过耀眼,萤火之光又怎能与日月争辉。四,推荐如果你也恰好对幕末那个年代的故事感兴趣,下面推荐一些同类作品


司马辽太郎著

浅田次郎著

书柜一角
不同作者所呈现的视角不同,每个人物每个时代的解读也都不同,书柜这一个角落能填满我对幕末时代的好奇心,如果你也想全方位立体的理解那个年代,不妨照单全买。